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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系列很接地气,作者按照时间顺序写他学习伤寒之经过,可以作为自己学习伤寒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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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海厦的书我在大三下学期的时候就全部看过,当时在淘宝买了倪海厦的全套 22 本书,记得花了四百多元钱,当时买这套书的时候纠结了很久,因为那时我读大学钱不是很多。
但是为了开拓知识面,最后我觉得尽管花点钱,但是可以增长我的见识,吸取更多有用的知识和经验,还是值得的,所以最终还是下单了。
当时除了上课外,我花了两个多月的课余时间看完了倪海厦的全套 22 本书和所有视频,当时来说收获还是很多的,如果没有收获我也不可能会看完倪海厦的所有东西,包括他的汉唐网站上的一些东西,我以前都有细心看过。
很多公众号读者让我谈谈倪海厦,因为我写谈谈我学习中医《伤寒论》系列的过程是按照当时我学习的顺序来的,所以一直拖到现在倪海厦终于出场。
总体来说我对倪海厦的评价,是贡献大于过失的,所以我还是很感激倪海厦的,但是我对倪海厦的评价是理性的,客观的,所以当时我看倪海厦的书的时候是吸收他有用的东西,并不会全盘接受他的东西和思想。
倪海厦我就不像其他医家那样过多介绍了,因为大家也比较熟悉,先从倪海厦的一段话引入主题吧。
倪海厦在最后的一次讲话说到过:“我今天发扬中医,并不是表现为有多行,而是告诉大家正确医学的观念,这样我们后代子孙才能受用啊,好我们让它传承下去,我也不能活一千岁啊,一定要传下去,这样中医才会好起来,我们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我从讲针灸肥肥胖胖的,讲到伤寒瘦瘦干干的,两年半我气血耗掉,大概命都少了一半,因为全神投入进去,所有的书都是我自己打字的,中医界不知道我的很少,因为我是最敢冲,最敢骂,人家骂我懒得看,因为一定会有冲突的,你不管再怎么做都由功有过,都有人攻击你,或者有人赞赏你,这都不重要,最主要是大家的目光在那边,让我有发言的机会。”
这句话我当时听到心理上是颇有触动的,倪海厦的内心就是想发扬中医,不愿意中医没落,不想看到中医被西医瞧不起,或者想挽救更多的病人,把中医传承下去。
我是非常认同倪海厦的观点,尽管他想告诉大家正确的医学概念实际上不一定都正确,也有很多错误,但是人无完人,倪海厦既然是人,就有他的局限性,就有他因为不了解导致思想错误的时候。
最大的就是倪海厦对温病的一些攻击语言,但是倪海厦总体而言是认可温病的部分东西,比如他所说的温病派的药。
倪海厦在《神农本草经》中讲:“没有说一定不能用温病派的药,而是应该在伤寒论的基础上去用,就是经方不足的地方,用温病的药来弥补,是可以的”。从这句话可以看出,倪海厦也不是完全否定温病的东西,他认为到伤寒也有不足,温病也有温病的优点和长处,倪海厦的这个观点还是比较客观的。
但是他后来又讲:“现在的中医用温病的药,而不用伤寒的药,是因为吃不死人,又可以赚钱”“温病派的中药,没有办法治疗重症,没有办法应急、急救”。
从这个说法来看就对温病的理解有失偏颇,倪海厦的风格是在经方的基础上可以加用温病派的药,其实临床是该用经方麻黄汤、桂枝汤的时候就用,该用时方银翘散、桑菊饮的时候就要用,而不能有偏见。
即使对于温病,倪海厦用经方的基础,加用温病的药物来治疗,临床也有一定效果,但在疗效上是不及直接用温病方的,因为对于温病而言,温病学的理论和治疗体系远比伤寒学要成熟、全面和完善。
我们应该认识到中医的发展,应该接受新的事物,虽然倪海厦也做到了这一点,但是并没有敞开心扉。
另外倪海厦所说的温病治不了重症和急症这个说法是完全不成立的,对于温病的重症、急症而言,用温病理论和处方治疗重症、急症的手段更为成熟,而《伤寒论》由于时代原因对温病的理论认识不足,自然在这些方面没有好的治疗手段。
比如大承气汤的阳明腑实证,日久治疗不及时导致正气虚弱,气血严重亏虚,这时用黄龙汤就比用大承气汤更为稳妥,生存率更高。对于温病热入心包,高热昏厥等症,在张仲景的《伤寒论》时代是无法治疗的,而温病学派的安宫牛黄丸就为此症而立。
还有倪海厦说:“南派听到大黄、芒硝就逃走了”“大陆中医除了几个中医外,都不会用附子,不敢用附子”,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主要是倪海厦以为南派尊温病,北派尊伤寒,而事实并不是这样的,中医专业人士对于这个都能分辨出来,但是中医爱好者对中医圈不太熟悉,没有调查过,所以很容易人云亦云,就轻易相信了。
还有在谈到艾滋病的时候,开口就说 “艾滋病不会死人的,艾滋病都是阳明证,用白虎汤就行,一旦吃了西药那就完蛋了”,还有一些错误观念,什么疫苗有害论、现代医学阴谋论等等。
所以倪海厦讲到:“因为我是最敢冲,最敢骂,人家骂我懒得看,因为一定会有冲突的,你不管再怎么做都由功有过,都有人攻击你,或者有人赞赏你,这都不重要,最主要是大家的目光在那边,让我有发言的机会。”
倪海厦讲的这些确实有道理,你敢骂、敢冲、提出批评,肯定会引起冲突,倪海厦骂的很多东西是对的,但是也有些骂的不对,我们看倪海厦的书需要有自己的判断性,辨证的看到倪海厦的一些观点,骂的有理我们就接受,骂的没有道理我们也不能跟着起哄。
前几篇我谈到方证的优点和局限性这篇文章,就有很多将方证派视作中医的最高辨证用药手段的人来评论我,说我说的不对,说中医除了方药和适应证,就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了,说所谓病因病机都纯属各家的臆测,说现代中医就别钻古洞搞玄谈了。
所有你只要有言论,就有不同意见的人来评论,有赞赏的也有反对的,这个很正常,但是总体来说,中医既然传承几千年,传下来的理论大多都是对的,特别是脏腑、六经、卫气营血等辨证都是适用的,不然不会一直临床运用到今,很多没用的理论随着时间的流逝大多湮没在世间。
所有存在的,流传至今的重要理论,我们不要轻易的去反驳,去批判,你认为不对,可能是你受到了某些医家的偏激思想影响,经过多年,有时是明天,你的思想就会转变,之前你不认可的东西,你就认可了,中医学习的过程就是不断的在重新认识中医,思想不断的进步,不断的看到中医的一座座高峰。
中医很重要的就是你的思想,一个中医的思想的高度很大程度决定他医术的高度。一个思维偏激的人,坚信某一种理论,或者坚信某一家东西,其他东西视而不见者,思维和眼界的局限将导致他难以攀得上高峰。
一个优秀的中医的思想一定要中庸,每个医家都有他的优势和思维局限,只有我们兼及各家之长,我们才能不断的开拓眼界,看到一座又一座高峰。
前段时间看到中医吴锡同道发的一句话,虽然不太好听,但确实很有道理:“言扶阳学说胜于滋阴,欲强取信于人者,洗脑也;言伤寒之学胜于后世各家,欲强取信于人者,洗脑也;言六气数术解伤寒胜于脏腑经络解之,欲强取信于人者,洗脑也;人之于学,切不可混淆理和法的界限,理为言叙客观之规律,法为规律指导下的行动。道之尚存,理为一贯,而法无定法,之所以无定,非法之不定,而是因为人于万物变化中活用定理而成法不定。”
以上说的不是废话,而是对于每一位中医必须思考和反思的东西,我觉得极其重要,有时候通过一个人的言论就知道他中医的水平和高度,就源于此。
下面继续说倪海厦,倪海厦说:“我们花了那么多的心血,我从讲针灸肥肥胖胖的,讲到伤寒瘦瘦干干的,两年半我气血耗掉,大概命都少了一半,因为全神投入进去,所有的书都是我自己打字的。”
这一点倪海厦是非常令人尊敬的,为了中医事业可以说义无反顾,全身心投入。特别是所有的讲义都是自己两个指头敲出来的,有时工作到两三点没睡觉。这种精神值得每位中医学习,书要自己写,写就用心写,不要写一些无意义之书,不要像中医院校很多教授那样,自己的书都是学生写的,那有什么意义呢?
倪海厦山、医, 命、相、卜五术皆通,这在当初也给了我很大启发意义,作为中医,想要提高自己的思维,还要涉略其他很多传统文化知识,不只是医学,后来我也确实这么去做的。
倪海厦的《人纪》系列有针灸、黄帝内经、神农本草经、伤寒论、金匮五个部分,还有一些整理的医案、演讲、对话及一些文章等。
倪海厦的《神农本草经讲义》引用 “名医别录、甄权、王好古、吴克潜、吉益东洞、徐灵胎、唐容川” 等医家的论述。
记得倪海厦说过对他影响最大的医家就是唐容川,这个从他的《神农本草经》中可以看出。
只要讲义中涉及到有唐容川《本草问答》中的药物,倪海厦几乎必引用。
倪海厦在讲解《神农本草经》时认同药物的生长特性,同意中药的性味归经、升降浮沉理论以及中药的象思维,因此对中药的讲解在思想上是比较正确的,可以学习,有一定参考意义。
在《人纪针灸》中,倪海厦的认识是比较中庸的,倪海厦的针灸主要师承台湾针灸大家周左宇,《人纪针灸》部分主要以明代杨继洲的《针灸大成》为蓝本编写的。
倪海厦的针灸思想中庸,懂得辨证论治,另外倪海厦的针灸也吸收了国医大师吕景山的《单穴治疗选萃》中的经验,这本书确实写的很好,收集了众多医家的有效经验。
视频中还介绍到倪海厦会用鬼门十三针,视频中说因为一件事,从此不再使用鬼门十三针了。起因一个男生会阴剧痛难忍,倪海厦推算出男生可能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用鬼门十三针治疗。在第七针下去的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女子的声音:“这件事与你无关。” 四周环顾,却无其他人。
后来才知道男生曾跟女友提出分手,女生无法接受,投河自尽,经历了此事后,倪海厦认为自己参入了他人因果,从此不再使用鬼门十三针了。
这个故事我认为是真实的,另外鬼门十三针确实可以治疗这些疾病,这种类型的疾病我见过很多,除了鬼门十三针外,还可以通过符咒治疗,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身边,远程是可以通过符咒治疗的。
倪海厦《伤寒论讲义》中的对六经传变的认识,后来我看唐容川的书才知道,是受唐容川注解伤寒论的启发,唐容川在《伤寒论》的认识上,属于六经气化学派,认为正常人六经是按照厥阴、少阴、太阴、少阳、阳明、太阳循环的,而得病后,就按照太阳、阳明、少阳、太阴、少阴、厥阴传变,六经气化学说我本科时也有过全面深入研究,这个以后我会详细写到。
但是后面正文倪海厦并没有沿用六经气化学说去解释全文,而是吸收徐灵胎、日本丹波元简、大塚敬节等医家的思想较多,再结合自己对伤寒论的理解去讲解伤寒论的,可见倪海厦可能觉得六经气化学说不适合解释伤寒论的所有问题。
看倪海厦的病案,问诊比较简单,主诉外,主要从睡眠、胃口、二便、口渴、手足温度、掌额温度、头身、汗、生理期这几个方面去问,用药较少,从用药看是有自己的一套理论和用药依据,临床一般都是针药结合来治疗。
倪海厦除了每天研究中医之外就是练琴,从不参加一般派对,不喝下午茶,不交际应酬。倪海厦说自己一生再忙再累也要多少逼自己看些书,以读书为乐,这个我感同身受,自己也是这样的,每天不学点新的东西,就感觉自己在虚度光阴。
我也把读书当做快乐,当做消遣,我的职业是中医,我的爱好也是中医,每当很累时,看会书就会很快乐,很放松,我相信用这样的态度去学习中医,没有学不好的。
倪海厦本人在日记中写到自己希望自己不会误人子弟,也希望世上的所有老师都扪心自问,是否有误人子弟呢?这一点我很欣赏倪海厦,但是人无完人,倪海厦也有他的思维局限,或者性格弱点,难免会有一些错误的认识和误伤一些友军,但是总体来说,我认为倪海厦的贡献还是大于他的不足的。
倪海厦在中国禹州药市,遇到一位老药师,旁边跟着学习了药物炮制,倪海厦说自己眼界大开,非常幸运,收获良多,遇到高手了。
说明倪海厦其实也是一个虚心学习的人,但是他长期在国外行医,很难接触到本土的中医药方面的专业人士,眼界受到了一些局限,认为中国大陆中医不行,在倪海厦的眼里,刘力红、孙乐凯、李可就是中国的最优秀中医行列,其实并不是。
大陆其实有一些高水平中医,根据我看他们的著作以及我的临床应用体会,有一些医生不管在中医思维境界还是临床水平上比倪海厦要高很多。
只不过他们比较谦卑,医务繁忙,不愿露面罢了。倘若倪海厦在中国大陆长期发展,我相信他的医术会越来越好,也会更加的谦卑。
倪海厦在宣传中医上有很大的功劳,让更多的人相信中医、热爱中医,中医界也恰恰需要这样的人才。他之所以很火,除了他博学外,还很有口才,讲课非常生动形象,能把中医理论讲到让非中医人士都能听懂和入迷,另外我认为就是他激情的性格,敢于斗争,敢于批判(虽然批判的不一定对),很容易引人入胜,产生共鸣心理。
还有一点,倪海厦对中医的热情、对中医的执着,对中医的投入精神,确实点燃了每一个热爱中医人的心中之火。
倪海厦提倡汉唐医学,也是比较片面的,其实回顾中医的发展史,中医是一个不断发展,不断完善,不断突破的过程,而不是中医就是倒退。
比如《伤寒论》纠正了《黄帝内经 · 素问》中:“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的机械的传变理论,提出了 “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为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为传也。”“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者,为不传也” 的辨证传变理论。并提出外感病的六经辨证学说,构成了相对完善的理法方药相统一的辨证论治观点。
但是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张仲景不可能将很多问题都认识清楚,也有其局限性,例如温热病的感染途径,风热客表、热人营血、热人心包等都没有认识,神昏谵语也仅停留热入阳明、热人血室、蓄血证等原因。
直到明、清医家,如吴又可、叶天士等才认识到温热病可以由口鼻而入,温邪的传变有卫气营血的不同阶段和热入心包。
瘀血理论的形成和发展也是如此,《内经》《伤寒》《金圆要略》阐发于前,后人发展于后,到王清任、唐容川才有比较深入的认识。
脏象学说《内经》虽提出了脏象的基本内容,但对脾胃、肾的作用阐发得还不完整,而通过李东垣、黄元御对脾胃升降作用的研究,朱丹溪、赵养葵、张景岳等对肾的研究和其作用的阐发以后,才使我们现在对脏象学说的一个系统的认识。
这些都是中医的发展,很多中医初学者由于没有完整的知识体系,大多数是被动学习,很容易受一家之言的影响,所以我一直认为一位中医要想提高医术,必须重视中医和中药的理论和中医思维的学习,兼及各家中医思想,融汇贯通,以炽热之心去学习中医,以一辈子的光阴去研究中医,我相信每个中医同胞都能成为一名优秀的中医继承者。
文章写的很长,都是自己的肺腑之言,难免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
明天继续详细分享我以前学习《伤寒论》的过程,谢谢关注!
注:这个会按照时间顺序写成一个本人学习《伤寒论》过程的系列,对《伤寒论》学习也是由最开始的懵懂到逐渐深入的过程,文中思想仅为当时的学习思想,经过多年不断自我革新,思想更加中庸,不偏不激,无门无派,学各家之长,不抨击任何医家,以效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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