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按:本文撰写于2022年5月8日,是针对当时情况,对自己年轻时受舆论宣传影响,倾向于自由主义价值观的反思。
那时我对国情的认识还更天真,但即使时过境迁,这篇文章的观点仍然是可取的。总之,年轻人在接触实务有限的时候,不要太迷信理论,被植入的价值观洗脑,在人生经历中看到那些被隐去的现实,实事求是,独立思考,做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愿大家可以在对让世界更美好的追求中,拥有丰富的生命体验。
自由,多少罪恶假汝之名以行。
即使在这个自由主义挽歌已经奏响的时代,我仍然记得当初那些激动人心的话语:从法兰西的“自由、平等、博爱”,新大陆的“不自由,毋宁死”,到美利坚的庄严宣告“我们认为这些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者赋予他们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这些铿锵有力的表达,至今读来仍觉震撼。可惜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当初挣脱束缚的进步呐喊,已经沦为以强凌弱的工具谎言。
在华夏大地上,自由主义的凛冬将至。众多自由的信徒,由虔诚的呼唤祷告,到痛苦的呻吟哀嚎。一些人茫然地发问:“我们这是怎么了?”,声音却被呼啸的北风吹散。
其实,自诞生之日起,自由就摆脱不了为资本主义合理性辩护的烙印。
《人权宣言》中说“自由即有权做无害于他人的任何事情。”显而易见,强者能够实际享受的自由,远大于其他人。 至于说无害于他人的要求,至多只保证不进行简单粗暴的直接伤害,而负外部性(某个经济行为个体的活动使他人或社会受损,但后者又无法获得相应补偿的现象)则明显不在考虑之中。从碳排放权的勾心斗角,到抢占低轨资源的星链计划,占据先发优势的西方国家,何曾把发展中国家的人权与发展考虑在内! 简而言之,自由即强者的秩序!
本质上,意识形态是维护统治秩序的工具。 缺乏被统治者(利益受损者)的思想认同,单纯凭借暴力维持的统治秩序都无法稳定持久。 正如剩余价值理论成为劳动者反抗资本剥削的思想武器一样,自由主义也必然成为资本主义奴役世界人民的工具。
自由主义的意识形态,有一套精巧严密自圆其说的话语体系。其在民主选举,机会平等,程序正义等的包装下,让私权利“法无禁止即可为”,对公权力“法无授权即禁止”,形成一套“小政府,大市场”的资本主义发展模式,为资本主义横行霸道大开方便之门:政治上,献金捐款左右选举;经济上,寡头垄断勒索倾销;法律上,更加平等玩弄司法;文化上,控制信息愚弄民众……
在资本横行无忌的自由下,“言论自由”的美利坚可以堂而皇之的封禁特朗普的推特账户,并且给出“‘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权利)只适用于政府对言论的限制,而不适用于私营公司的所谓限制’ ,推特是一家私营公司,其服务条款,允许它以任何理由对任何账户或内容采取适当行动”这样的答复。多少号称“只为苍生说人话”的颇具影响力的知识分子盯着公权力的问题不放,却对资本的霸凌沉默不语?无他,触动利益比触及灵魂还难。
自由主义为全面推行西方先发优势下的资本主义经济秩序摇旗呐喊,打着机会平等,自由竞争的幌子,把发展中国家襁褓中的民族资本与西方膀大腰圆的金融资本放到同一擂台上较量。就算偶有几个民族企业侥幸突出重围,等待他们的则是银鹭式的收购没落,中兴式的敲诈勒索或者华为式的制裁禁令。
这样一套理论,却在相当长的时间里在华夏大行其道。众多商界精英、名校学子,无视国家的平台,人民的培养,奉自由主义为圭臬,只追求个人小利,明明不过是二等公民存在玻璃天花板,却自视为高等华人而洋洋自得。在他们眼中,看不到父辈的奉献,国家的付出,将成功全部归因于个人的努力或是企业家的精神,理直气壮的把个人的私利放到绝对的优先。明明是踩在他人的肩膀上有了更高的平台,可是毫无感恩之心,号称是个人奋斗他人自愿,一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嘴脸。
这些人把冷战结束后中国利用美国主导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采用市场经济手段,促进生产力发展的阶段性策略当做永恒的常态,殊不知中国体量的大国发展,无可避免会对原有体系造成冲击。当自由主义的最大受益者可能发生改变,现实利益的考量代替自由观念的坚守在美国逐渐成为主流,中美关系中对抗的成分越来越多,自由主义在华夏的破产就成为历史的必然。
由于自由主义制度下,先发优势的强国对于其他国家有类似植物顶端优势的抑制作用,后发国家不可能通过自由主义实现崛起,获得世界经济秩序的主导权,所以更好的发挥政府作用,就成为中国经济发展的必然选择。
鉴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复杂性,难以像之前时代的左派叙事或者自由主义叙事那样以简单明晰的逻辑阐释清楚,处于理论弱势的华夏必然会加强舆论管控,文娱方面也难免受到影响。 缺乏积极作用,不能保持一致的言论,必然或主动或被动的消失在舆论场上,最多不过是在某些小圈子中抱团取暖,苟延残喘罢了。
尽管如此,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道路,恐怕要比预期中漫长。不宜高估美英衰落的速度,他们代表的不仅仅是西方发达国家集团的利益,更是实质上统治世界两三百年的资本主义、自由主义、个人主义精英的群体利益。 即便在中国各行各业的人才中,或明或暗但归根结底站在对方立场的精英也是大有人在,动态清零的争议,之前某地的乱象就是明证。
在这一历史进程中,响应国家号召的民族企业或有光明的未来,其中也蕴含着个人把握时代脉搏,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 须知新中国并非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缔造和发展起来的,多想想谁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脊梁,或许有助于更好的认清未来的方向。
